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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哪些可怕的故事?】CFB站长故事 ChinaFashionBlog中国时尚博客

420 人参与  2017年01月11日 21:52  分类 : CFB站长  点这评论

CFB站长故事

【有哪些可怕的故事?

-ChinaFashionBlog中国时尚博客-

-共计2536个字符-1张图-图片穿插于文中-不许转载-

嘿你好,你现在在哪里看到这篇文章的呢?我是说我在写下这些故事的时候,不知道最终能不能被人所见,不知道自己是否发表在我的博客或知乎上。我很恐惧,因为我根本无法确认自己,准确来说确认外面的那个“我”,我不知道哪一天它会把这里的所有存档都删除,我无法预知它将要做的事,所以我不能保证此刻你所阅读的文章完整无缺。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存活多久,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会把这些话发表,它现在还没有觉察我的举动,但我不得不在它每次出现之前马上关闭正在编辑的文章,所以很难保证每次写的质量,一切都断断续续,一切都恐怖至极。我能记忆的很多事情,到现在仍然无法解释,很多事情我还不得而知,不过我不信命,也绝不放弃。

我如今,已是举目无援,在我被它困住的日子里,把事情细细的梳理了一遍,差不多能还原过去,我只能一丝一点把它记录下来,以便将来留下些我曾经的印记,如果将来有人与我同病相怜,可以拿我所经历的事情作参考。我还在这里,虽然不自由,但是没放弃。

所有的事件和过程好像被精心安排,我现在怀疑自己有间歇性失忆症,在我经历下一件事情时,对上一件事情有感觉,但总是会暂时想不起来。偶尔记起一些事情,就赶紧写下。经常梦到的场景,让我切身体肤,其实我无法区分哪些是梦、哪些我正在经历,后来随着我的深入,谜题一点一点解开,但可怕的是,我解开一个谜又会被另一个谜拦在面前,解决了一个问题,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在等我,真正的大谜团我一直都触摸不到,而且由于被那个“我”监视着,我的进展很缓慢,这些我会在罗列完记忆中发生过的事情后再细说。

这些事情对我太重要了,因为我暂时得出的最终结论就是凭借对这些事情分析,但是我时常受它们所困,这些东西太可怕,以至于每次书写都要把心窝子全盘抖落,这让我感到很难受。每次写这些事,我就会莫名的虚弱。

在我开始发觉这些统统是一个局,这是我偶然发现的。当时我记得自己在一个监狱里,我好像在想什么事情突然回过神,当时我呆呆地坐在草席床上,湿热的天气,狱房里还有其他十二个人,我的身体僵硬着动弹不得,周围的声音吵闹,其他女人们绕着床榻走来走去,大多在抱怨。我回忆不起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又在想什么,我看见周围只有我一人坐在床上,我只觉得悲伤,好像心在一点一点往下堕,再也没有回天之力。

我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过去多久我试着站起来,发现手脚都有摩擦的血痕,肌肉酸痛。旁边的女人不愿意和我谈话,我不投机,自知很不合群,她们所述,在我认为低俗,而我安慰刚刚的自己是因为这样才记不得她们说过的话,我只知道她们看我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柯南博格的。在这间房子里,我好像身份低微到没有人愿意搭理我,我下意识的自处,想明白过来。每天我们都被安排到房子后面的采石场运送石头,回来就吃饭睡觉,饭菜到我的铁盒里就已经没剩几口,被迫打扫卫生。

到了晚上我躺在床上,脑子里杂乱,真想就这样睡下去,不用动弹,不想醒来。除了这房间里的,外界于我没有任何交流,我静止在床榻上,周围的鼾声和恶心的漏水声,让我的脑子摇摇晃晃,我似乎站在去往采石场的载人车上,车子沿着泥泞的小路一直开,不知道要去向何方。

这样的我经历了六天就受不住了,我的反抗遭来暴打。

我被按倒在开放式卫生间的地上,拳打脚踢我的肚子,谁的手里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拉起来往镜子上按,碎片搁进我的眼睛,我的血弹打在瓷砖地上,很快施力的人松开手,我退后几步,在血眼模糊的时候,我在镜子前站不住,看见了自己的相貌。我好像从没有发觉过自己的相貌,我不认识镜子中的女人,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眼细长有点迷人,三十岁?还是四十岁?我聚焦看着自己的眼睛,好像木然没有神情,我脑筋慢转:自己从没有见过这张脸。在怒骂中,我不敢看一张张狰狞强势的面孔,余音绕梁的咒骂声随即就是同声调电音一般刺耳。我突然回忆起来,自己上一次站在镜子前仔细端详的,是个小姑娘的脸。

我的脑子剧痛蜂鸣,战栗在那个地方,血液弹跳着到地上,一滴两滴,一滴一滴把我的周围全部染黑。眼睛什么都模糊了,身体好像升空一般失去对重力的感知。

我看到了一个小女孩站在镜子里面,哭的很难看,眼泪像受伤的血液流淌在脸上,这个女孩是我吗。不知道是不是在我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里发生的,我好像回到了过去,仿佛一切都是我小孩子的幻想,可是在监狱里的那段时间又是那么真切。我在哭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再一次忘记了什么吗?

这一次,我能记得自己上一回是在监狱里,在镜子前,而这一次似乎一切都回到起点。难道我只是我的梦?我忘记了自己的悲伤,走出去,看见母亲在沙发上哭,她一面对着我说我也是混蛋,我和我爸爸一样。母亲手扶额,在自己额头和眼睛的位置沉重地抚摸,夹杂着眼泪的呻吟和抱怨,痛苦地流出来。我很害怕,尽管好像并不是第一次看到母亲这样,但是我的心也在纠结。我安慰的话说出口,都变成了气她的话。她说她白养我不愿再看到我。她说自己管太多,我才这么小,一点用没有。我很怕被抛弃,一边憎恨地暗骂,一边保护似的想极力安慰她。在冰火两重天的心态之下,毫无防备,我也临近崩溃。我想我有点明白,虽然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无边的堕落中,但是人的心态已经完全丧失对生活的希望,天生了。

没钱没本事母亲独立维持着这个家而父亲做了最坏的榜样。母亲渐渐好起来,她告诉我她没事了,她抱着我想极力挽回我,我仍旧一直痛哭,埋怨她浪费精力和时间在无用的地方,埋怨她把痛苦转嫁给我,我打母亲的肩膀,看到母亲打疼了还反过来说对不起的话,我的心里更是受不了。

而后的好久我都缓不过来。几小时后,我逐渐能自持。母亲和我又回到平常的生活。我记忆里清楚的记得发生这样的事情,分布在这两年,非常经常,有两三个月几乎间隔一周就会爆发。我理解这不是母亲的错,我理解我和母亲一样,都爱护对方,只是生活不容易,有这样的状态在我俩身上也属正常。

每一次的爆发,都要经过长达数小时的哭泣自我封闭和伤害对方。我是小孩,伤害最亲的人,几次后才意识到,然后陷入自省和自歉。母亲也说不应该发火和伤心,要让那些盼我们死的那些人看看,我们要强大起来。可是每一次,我都会犯同样的错误,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阴影里左右我。

而这一次,我不晓得是第几回这样了。似曾相识又很不同。不同的是我带了前面的记忆。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在母亲和我保持回正常心态后,我只向母亲询问了自己的年龄,其余封口不言。

我清楚的记得,监狱和家中,一个十四岁一个三十多岁,按照面相应该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我却像真实经历了一般,如何联系到一起呢?在家里,我静静的想了很久。我首先猜测这是前面监狱中的场景是十四岁孩子的一个梦,但是这个三十多岁的人是谁为何我不认识又不能解释了。难道我活在刚才监狱女人的梦里?我是那个女人的孩子?那么那个女人就是我的母亲?可如果是这样,母亲从未遭遇这种事,我也没有她提及的记忆。说到记忆,我一直记不起这些日子经历过的事情,如果我只有十四岁,怎会有此心事,可是如果我是三十岁,又怎会丧失了记忆?如果我是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那么我此刻是在一个梦境中,而在这个梦境中我居然呆了不下数十天!除了每天上学做作业吃母亲煮的饭等平常事情不记得外,最让我能挂在心里的就是母亲和我产生一点摩擦后就会爆发的心态失衡。我很怕那样,所以记得清楚也不是说不通。但是做这么长的梦,我在监狱里的身体会怎样?我在梦里不得而知。我极力想回到真实世界。

我极力想回到真实世界,但是我回不去。而后我保持着那种记忆又辗转了很多场景。在一个地方,我不知道从何处来,要到哪里去,世界似乎只有我一人不正常。我看着周围陌生的同学老师、看着不认识的同事亲友,孤独到忘记了平静的一切,可是那些想忘记的事情却挥之不去。我的神情,回来与丢失,都瞬息而去。

我再也没有回到监狱那里,让我害怕的是,我根本无法完全记忆自己到过的地方。好像睡觉醒来,你的身体却在飞机上。我知道自己没有参加什么搏击俱乐部,但是我的记忆好像被人事先安排好了。是不是有些事情不能让我知道而被什么人刻意隐瞒了呢?

我担心我的处境是危险的,那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有可能爆发而消亡殆尽,炸的连灰都不剩。

我想过找人帮忙,但是我担心那个操控者,就是上面提到的那个“它”会发现我的心踪,于是我决定把整个事情写下来。我知道不能在任何地方留下我发现的痕迹,不能写在纸张上,于是我就决定打字在电脑上存档。我建立了自己的博客,用于记录踪迹。

博客的建立是及其漫长的,网站后台搭建,编程语言的略懂,前端设计都要小心谨慎大胆细心。那个博客外表上是在说我喜欢的时尚内容,实际是记录个人行为日记伪装用的。

每到一个地方,如果那时有记忆,我就会想起自己正在调查和摸索的事情,一定去找电脑和镜子。有了供我长期使用的电脑,除了能时刻记录下自己的经历发现和猜测,还能随时获取准确的时间新闻,还可以在网络上获取交流和帮助,这对我很重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产生了新的心态,看身边的所有人,似乎都刻意隐瞒了一些东西。镜子的必要性在于我可以知道自己的容貌和身体变化,有了上一次在监狱的经历,我担心“它”会对我的身体产生一些影响。这一点让我很害怕。

如果我所经历的都是真的,那么就应该能被记录下来,我每次找到镜子后就会把自己拍照下来,我怎么看都没有任何异常,如果有机会,照片将会出现在下面的文章中。

我试过把照片放在文章中,让我惊恐的是,每一次放照片上去,照片会自动转成一些时尚穿搭的图片,那些是以前做的图,这让我匪夷所思。不下十次,我只好把照片暂且保存。

而后经历的一件事,是我最不愿意想起的。这件事我反复经历,且居然因果因素都差不多。

我又一次醒来,是大冬天的傍晚,我站在高中门口的马路上,背着书包,穿着厚重的校服。自诩地理好,我看着天色和倒影就能大致判断时间。来往行人渐少。我第一想法是找到电脑,我知道自己保存了上次的记忆。于是摸黑进了已放学的校园。我无法进入上锁的机房,只好到一年级办公室里去。碰到老师,向他们借电脑。于是我把博客内容做了更新。更新的内容很细致,讲述了我是怎样通过蛛丝马迹,得知自己是高一年级,找寻机房的钥匙不得,然后向快下班的老师问询,以及使用电脑的,这些过程你们在ChinaFashionBlog.com里已经找不到了,数据的丢失,我猜想是由于后面发生的一件事,所以现在这篇文章是我在那件事情之后才写下。这些我在下面都会赘述。

夜色已经很迟了,我就想着回家。我沿着学校对面的王庄河一直走,我记得那是回家的路。但是越走越不对,往前就没有我记忆中的印记。当我意识到完全不见熟悉时,我已经在一间豪华酒店前。

周围像繁华的市中心,车流穿行,摸出手机想打给母亲,发现记不清楚电话号码,通讯录上的电话号码只有九条,没有备注,我只能一条一条试着打过去,拨了几次只有一次打通,可惜对方挂掉了。

在踌躇时,那个最后打通的号码回拨过来,“喂?”,是个男的声音,还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他问我有什么事。

我问他你是谁。

他停顿了一下,回答:说如果我不认识他,那就是盗手机的小偷,让我报上地点,否则就报警。

我说我就是手机主人,不敢再说不认识他。

对方测,语气平了些,问我刚刚是否清醒,是否不记得一些事情。我惊诧。

我下意识的挂断电话,但是没过多久手机收到对方的消息,让我在原地等他,那个人声称已经知道我在某酒店前。

我很害怕,不敢再停留,但是听他的说话语气,应该是我失去记忆以前信赖的人,他能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了我所在的位置,也就是说我的手机会暴露我的行踪。什么样的人会让我心甘情愿告诉他我记忆不清的实情。我马上找了个地方,躲藏在酒店对面咖啡馆左侧的巷子里,在漆黑的弄口,马路上的人很少注意到,而且如果有人向我靠近,我便可以朝巷子里逃,翻看手机电话记录,这个号码是149***27149,这组数字玄妙,好像冥冥之中暗示了什么。149打头的电话是移动还是联通,我没有印象,这种号码能打通简直有点奇迹。我下意识的记忆了这串数字,现在全部显示在CFB博客和知乎上。

我知道自己此趟可能又是在梦里,要是有什么收获,一定能解开我记忆的秘密。在这种要紧事上,我从来小心谨慎。

而这次,我面对的不再是我自己,还有一个人,他说出了我记忆的问题,他知道我的名字,也许他是我的同伴?或者我能在他身上找到解答?

但我要做更坏的打算,如果这个人,他没那么好心,谎言欺骗以前的我,让现在的我出现了这种梦游似的症状,或许操控了我的,就是他,是我心里一直追寻的那个“它”呢?

我感到一股寒意裹挟而来,我很害怕的,是一如既往的不自知,我知道的太少,在明处不妥。我看着手机,走进咖啡馆,把手机放在靠窗的座位下,然后过马路,到酒店右侧弄口里,躲在黑暗处,等待一个人,恰好到那个位置,恰好弯腰捡起,我要知道那个人是谁。我想,如果我此前信任他,并告诉他过我的可怕,那么他的容貌我一定见过。

我在手机的地方放了一张纸条,话语假装自己已经知道了身上所有的秘密,这样如果他是操控我的人,肯定会害怕我逃脱而极尽方法找我出来,如果他不是,那么就可以能帮到我。我让那个捡到手机和纸条的人,需要联系就带话给咖啡店管理员。

我从店里出来前看了看时间,此刻应该是在1月13日18时27分后。此刻天色已然全黑,市中心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水马龙的十字红绿灯路口,丝毫没有影响这个巷子里的安静。偶然有两人走来,我定立发怵,防备似得看着他们,从我站立的巷子口外只是走来一对老夫老妻,没有看到我似得,就走进巷子里,隐入黑暗中去了。毫不相干的人,我毫无兴趣,但是此刻不同,我甚至感觉哪里都有可能冒出毛骨悚然的念头。

那外面太冷了,我背着包,对马路对面的咖啡馆,全神贯注。估摸着过去了有半个多小时,咖啡店里人是越来越稀疏,路过的人形色匆匆,都没有进去的意思。再几分钟,我还是没看到有人坐在那里或者捡起了什么,或者认出我向我挥挥手。我熬不住,出了黑巷,走进酒店避寒。

酒店大堂比外头不知好了多少,我坐在大沙发上,一边盯着咖啡店一边卸下从头到尾背着的包包。我打开包,以为里面的东西可能会有提示,但是翻个底儿掉也没找到有价值的东西。就是一些教科书、笔记本、文具。

我一边翻一边看着对面,看教科书,其中有一本历史高一年级课本,里面的课堂笔记密密麻麻,看得出好学勤奋。我也找过笔记本,按照现在的推测,知道以前的自己应该不会轻易将个人秘密暴露在能联系外界的渠道,但是我对这些笔记丝毫没有印象。在我的记忆中,自己虽然成绩总是提不高,但是称得上班上最勤的学生。我想那个时候我在高中里数一数二的特别,活泼逗逼,又博学多才。周围大厅里进进出出搞年终晚宴,吵吵闹闹的。我看着书本字迹,回想着以前。但当我再次看向对面的咖啡店,身上冷不丁惊凉凉的。

在我低头看包里东西的时候,咖啡店里,放手机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男人,站在桌子旁。那男人二十五六,面目清秀,手上的绳子拴着一条拉布拉多犬,他没戴眼镜,另一只手拿着我的字条,他身穿红色运动外套。我能看得细致,是由于那人还不曾看到我在看他,拿着字条的手里还有我的手机。

终于有救了!我兴奋地站起来。他浓眉大眼,圆脸但有骨感,我重新推镜框,仔细地看着那个人,又要以防他马上就发现我,心跳不由得加速。

我勉强自己,说那一定是我认识的人,但是我再次再次地否定了。我不认识他!

我看着他的脸,像极了钟汉良赵又廷刘昊然的结合体,难不成是我忘记了?还是我有一个长成如此的远房兄弟?我多希望他是我亲哥!还有那条狗我也不认得,我们家曾有过一只狗,是短腿小型蝴蝶犬,但是早就病死了。

到底是谁?我一边回忆,一边缓步走出酒店,想如果他能看到这里认出我,快速把秘密解决了,我就能回家了我的心也就安定了。如果是坏人那只怪自己命该如此,趁早了解也不至于都玩心跳。

我就这样想,但是直到我快要走进刚才呆过的巷子,身后也没有任何回应。我躲进黑暗里,转过身面朝对面看店里情况,看向远方的眼睛忽而被近处一个黑影全收,我一看是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由于背光,脸部无法看得清楚。那个男人一米八以上,面朝我,发现我在看,他就静止停在那里,顿时我心被惊恐推到嗓子眼,丹田把腹肌都准备好了,想喊声出来,又怕对方先发制人。我移睛到这个男子身后的远处,发现那钟汉良人在咖啡店里正和服务生谈着什么。银光一闪,男人手中甩出蝴蝶刀,满满靠近过来。我极力想控制自己,勇气已经冲冠。

心理盘算着,此人究竟合意?是发现我找到救援而要除掉我?这个人善者不来,如果不是由于发现我正在究查自己的问题,又怎会出现在此。等等,我刚才出来时,没有发现被人跟随,从酒店门口到巷子不过二十米,要说我注意力在钟汉良人那,也不可能连被跟踪也不知道,那么他在酒店里就注意到我了吗?如果是因为人多眼杂,他在我进入酒店前就有下手的机会。这样看来他就是“它”派来的人?难道这只是个梦?我下意识摆下包带,拎在手上,随时用做盾牌。

这个人到底是何时出现的,我根本没时间考虑。我怕他下一步是要灭我的口。他太近了,近到我挥起包带都来不及打到他的程度。我用书包挡了他腹部一刀,退后几步,知道他应该没有帮手。我右侧跑,斡旋到他左侧,他狂刺来,包抵不住,手上划了几口子,血弄花了校服。我退后到巷子口,背对着对面的街道,趁他不备,甩包就往他头上打,可是力道不够。我退后他就紧逼,闭口不言。我臂上火辣辣的疼,疼得我还想祈祷拜佛说这是个梦才好。左胸上方有个口子刺得深,我软了身体,蹲着抱膝站不住半身躺靠仰面朝上,才叫喊出来。耳后一阵狗吠,我喊出来,喊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心说不行不行要死了,那个男人举刀就要往脖子气管里扎,我回头看了下钟汉良兄,他已经跑出店,与我对眼。我刚想说自己不会就这么轻易狗带用尽全力翻滚着站起身来,就被一阵重击把我神经裂开,我身体都完全空白,好像灵魂都跟着轻的要随浮尘飘散,眼睛里光线闪白,一下就全黑了。

我没有力气,心仍然不甘,我闭着眼睛,意志命令着心跳前往别止。我从未体验过那段几分钟,那是如此漫长,像一个人的一生。从健康到虚弱,不过几秒时间。钟汉良会救我吗?我不认识他,他和这个人是一伙的吗?我会死吗?如果死能解决问题摆脱苦恼这是“它”的褒奖?我在乱想吗?我期盼所受为真,如果死都不能,那我还有什么意义?如果无法消失,我还有下一站吗?还能有什么让我更害怕的呢?

我的心里万马奔腾,但是马们踩在我的心眼上我感觉不到任何重量。我看着虚无缥缈的真相,不甘、困苦油然齐发。我就这么死了?我有体验过人生吗?我的博客里的东西都不会被人看到了,我还没有查明真相,我对“它”而言似乎没有一丝一毫存在过,还有钟汉良,他是什么人呢?难道,他不是?还是?有什么是不是吗?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定论过...

但是会有答案的,我经历了这么多,想了这些,总该留下了点痕迹。如果此时此刻它要收走我的命就收去吧,我除了留下的秘密和恐惧已然没有再多价值,就算解开谜题,我又能怎样呢?是回归平常生活,做一个大智若愚归隐离群之人,还是到那时再被杀掉啊?想到这里,越想越慢,时间都凝固了,血液都冰晶了。

那个人,我见过的。

那个长得如此钟汉良的人,我和他没有话的。形同陌生人,但是他走过我的心,是留下了些的。我怎会忘记他?想是想起来了,可是我上一次再见他,已经是很久以前,又是可恶的失忆。我无法拾起身体,似乎每块肌肉都有了自由,分析到夸克大小,飘洒在空白的世界。

我是,是想起了他,可是又怎样呢?以前是回不去了。我就要走向虚无飘渺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我没去想了。回不去就足够让我悲伤。

我感觉头部接在四肢后面,也遁地于无形的尘埃,我最后的想法就是到黄泉路孟婆处看看还有没有汤水,要甜的,我想记忆上辈子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忘记一切烦恼。如果没有,我就头也不回。

我头也不回,逗留,还是走了。

我没有死,不然你可能看不到这篇文章。

在那之后,我不知道失去意识的自己怎样了,但是当我再次睁开眼,眼前是很多人的目光。我相信那不是手术台或病房。我发现那些看着我的人是坐在周围的同学,我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现在上的是语文课,是高一教室,右边是我熟悉的同桌,外面是打进窗沿的阳光。我站着,座位在第一组最后一排,我的四肢酸痛沉重,听不清楚站在同学中间的老师在向我说什么。看了钟,此刻16时07分,马上下课了。

我曲背想着坐下来。耳边的声音瞬间清晰:“我让你坐下来了吗?”

“发什么呆?”老师嘴巴动着,“你认为周冲是个怎样的人?”

我看着翻开的课本,是高一篇目《雷雨》,我想会随口就答:薄情。

老师问为何,我想起诗中句:商人重利轻别离。

“《琵琶行》!”,一个男生喊起来,回答这个问题时,教室本就鸦雀无声,可他的近乎扩音的三个字,顿时炸到了我。我瞟一眼,那人坐第三组最后一桌,与我同排,红色运动外套,刚才没注意。

他大声过后就把头埋在他的书上,让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老师解说完这个问题就打铃了,下课后我看了一眼刚才说出我答案出处的男生,眼大眉粗,脸部干净修长。瘦型身材。

那个男生,我现在想起来已经惘然,他就是遇袭时咖啡店里拿起我手机和字条的男生。我惊愕。

他知道我在看着他,于是不看我。笑着和别人打闹。我没缓过神来。我刚才到底死掉没有?现在这是做什么?上课?

我找日期,和别的同学手机里显示的一样,现在是4月14日,也就是那件事情过后三个月。我摸脖子,没发现任何伤口,找了镜子来照,没有疤痕。我看见自己的高中生面容,和刚才在酒店里轻易瞄到的自己是同一个人,那么刚才我的受伤和真切的疼痛又该怎么解释?是什么力量救了我吗?可是不可能将人救起后就传送到后面的时间,这其中我一定经历了什么。

我努力拾掇前面受伤后的记忆,那时眼睛模糊的我倒在血泊中,无法挺立,在一片空白的思绪中,我想了很多后事,这期间如果有人触碰过我,我绝对会有感受。都说将死之人,身体上负压的一点重量,哪怕一根羽毛都会导致不舒服。没有人抬起我,没有物体触碰,那是我自己跑到学校里来,然后安然地坐在教室里和大家一起上课的吗?时间上也对不起来啊?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失忆,又是失忆吗?这三个月的记忆哪里去了呢?是被人刻意抹去?是那个“它”!还是我自己的问题呢?

我再定眼瞧那个男生,他看了我一眼,就害羞似得把眼睛收回。这次我看清楚了他的全貌。令我胆寒的是,他是那个在咖啡店里看到的钟汉良,但要年轻的多。脸上没有胡茬,头发也不是那么长。

难道两人只是长得相似罢了?但是他刚才抢着要说出出处的举动,在全班面前如此大胆,应是有意冲我而来,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我想到了一个点,又不敢多想,马上看手机,通讯录里那个149的电话,找到后就立即拨过去,可是对方显示不在服务区状态。很快又上课布置作业妈妈接我放学,然后写着那些可怕到凌晨都做不完的作业,那时的我想,看来自己是暂时找不到答案了,只好静观其变。

我也像个平常人一样生活,只是心里有着一大桩心事罢了。我知道自己也许哪一天就会离开这个地方,或者离开这个时间段。到另一个时空,和外星人载歌载舞,也说不定什么时候我记忆全部恢复了,然后找到答案。

我尽量安慰自己,近一个月后才平复下焦虑。我安慰自己,每个人都会产生自我怀疑,或对不确定的未来充满恐惧,我想方设法告诉自己,我也是正常的,只是和别人有些不同罢了。

反正,我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离开,但不知道是哪一天。周围的同学朋友好像和我十分亲密,她们没有发现我不对劲的地方。也怪我掩藏的很好,我喜欢她们,虽然那么陌生,但是我不得不通过掩藏自己和秘密,来保护她们,不让她们卷进来。至于钟汉良,我知道我也许与他在某一个特定时段会有所交集,虽然他对我的样子,总让我感觉多少有点不正常,这在下面将会略说一二,我在其中也发现了一些匪夷所思到可怕的事情。

我对钟汉良的记忆,恢复的很慢。我曾经无数次梦见他,可是为什么后来又全部忘怀,实在是找不到头绪。我整理了一下,暂时从事情中得出一些结论如下: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自己后来想起了那个钟汉良,原来以前就和这个男生是同班,这层关系让我记起了他的面。他给我的回忆大多美好,只是美好的背后充满疑问。这个男生,经常偷看我,在上课后五分钟,到下课前五分钟,他必然会转过头,貌似不经意的把眼神放在我的周围。

我知道这听起来抽象,尴尬到不可思议,你也许会怀疑我是否记忆障碍外,还病着自恋症,我保证,三观而言,现在的我不是这样的人,我的性格在过去也完全没有可能会有幻想的可能。我下如此决断是由于在所有的梦境(或者说是现实)中,因为没有一次提及我一开始便喜欢他,事实上我一开始对他并无好感,一副啃家产的优秀男孩形象,希望所有人都能喜欢和维护自己。重点就在这里:他对我做出吸引的举动,包括在社交网络中隐喻地说明爱慕,包括在校园里对我做出关注的动作,跟在我身后,隔着班级,这些我感受得到,我起初感念他的喜欢,感谢知遇之情,而后他的优秀也慢慢吸引了我的主意,我开始猜测他。我后来感到自己明确心里也对他有好感,但好像偶尔一笑并不能满足他的欲擒故纵,他从来不对我表露心声,我和他之间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能把它写成一部小说,但是我怕自己没有时间了。他没曾对我说过一句话,我很希望能问问他,能和他做个朋友,但是他好像不愿意直接接触我,他可能认为我的洒脱和不屑高攀,如果公开了他的心声会使自己丢脸,他可能觉得我配不上他,但是这些他都不会轻易表露,他让你猜测,鼓舞你自己主动告诉他一声我喜欢你,如果得不到你应回报他的爱,他便视人陌生,我曾三次主动和他说话,都是一些学习上的事情,但是他转头就走,没有任何回应,但是他仍然做着和以前同样的事,偶尔路过班级,便恰到好处的探眼进来对准你的眼睛,与你相视。

我想起这些,觉得太可怕了,高中幼稚的时候,哪里知道人心。我知道也许他并无坏心肠,但是如果你和他说出自己心声,他还以为是自己的人格魅力又诱惑了一个女的呢。我刚开始确实没有陷入他的外表,但是随着才华的熟识,感觉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他做出的这些举动,如果是真的,就是要表达我喜欢你但是我需要你自己来找我的意思。可怕在于你根本无从发泄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你偶尔以为自己遁入爱河,偶尔又反省,觉得那并非爱情。这来来去去的造成一种错觉,好像是我自己心里产生了幻想。你如果非得相信这些是我的脑部杜撰,我相信有人坚持质疑,可以换个思路)我很爱自己,爱自己的心智。我曾理智的告诉自己,如果这个男生对我做出了主动的行为,但是他没有对我表达过准确的爱意,那么我就不应该陷入名义上的“爱情世界”,而现实中我是这么做到的。

可怕的不是人心里想的做出来,而是他心里没想到的也附带。我无法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我恐怕不会被人理解。“他外表帅富,怎会看上你的穷挫”,别人在判断一件事情,往往都没有切身体验,又有多少人知道别人的真心呢?如果我说出口,无论对他对别人,都会认为我人品或三观有误,从而被人扣上一顶自恋狂的帽子,我不需要生气,因为这些都是人们不明真相的行为,后果只能我一人承担。需要解释吗?根本无从下手。这些事只有我知他知,我记忆或忘却,我的经历根本无法分享给别人。

也许是我太想得知真相,后来又回去过。我点着天数,到学校的日子有四十七天。早晨,我闭着眼醒不来,知道自己意识到自己闻到了血腥味道,我才晓得身体不在家里。

睁开眼睛四周一片黑。我仰面朝上,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晕黄的路灯挂在我额头上,我回到了那个陌生男子谋杀我的地方。我看到自己身上空匐着那个穿着黑色套头卫衣陌生男,趴在我面前,眼睛狰狞,看不清面部。

我一下就全无睡意,我的手原本就是抬起来的,我拿着一个东西,好像是笔,根部直接插进那个男人的喉咙,血渗出来,沿着笔杆就淌在我手上,热热的。我看到这个情况,一下子睡意全无,我知道自己这又“穿越”了。我马上爬出来,看着他的神情,惊愕快要失去生机,气息已经及其微弱,我的身上印下他鼓出的血迹,他没撑多久,便倒在地上。

我恐惧到窒息,呼吸大口。我又回来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忽而退到巷子外,四下囫囵看周围,外面仍然有车马穿行,来回的行人密度比之前少了一半。我意识到人和狗,赶忙往咖啡店看。咖啡店黑暗,大门紧逼。

看着倒在黑暗里的杀手,我当时脑海中只有这两个字,杀手,是我杀害的那个人?可是我是杀手吗?他是谁?他应该那个杀害我的人。我蹲下靠近,他的鼻子再无出气。我把他的帽子脱下,他的相貌我很陌生。我从他的手里发现了同样的蝴蝶刀,刀身干净没有血迹。我没有受伤,而他却,死掉了。

只见插进他脖子里的,不是一支笔,是一把刀。

可是那把刀我没有见过。我急促回想,当时那个人,我看到的,他手里甩的蝴蝶刀,拿把刀和这把刀完全不一样。我呆呆的等在那里,期间没有人发现我,我把他拖倒巷子垃圾箱背面隐蔽,小心的把刀拔出来,实话说我没什么害怕的,现在我从军事网上得知杀害他的是三棱刀,但是只有十公分,槽型尖锐伤口大,我不知道这把刀是从何而来,但是刚才的确是我的手握着这把刀。我找到了自己的书包,里面竟然没有书,只有两只笔和一个橡皮。我在内侧居然发现了一个刀柄。

我对比刀柄和刀身,不敢重装。心里的疑虑一丝接出一串。看着烂在冰冷地上的血人,我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身上火辣辣的冷,恐惧由内而外由外到内。我恐惧待在这个地方,可是我这样出去,太招惹目光。继续在这里也不会得到什么答案,还不知道他的同伙或什么正义赶来。我试了几分钟,无法让自己往联想的联系中时空穿梭。

于是漫无目的地朝巷子里走。深巷很长。我一直走,得保证从巷子口不会被人看到。越走越累,等我停下休息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站在班级门口,手里拿着扫帚和畚斗,正呆呆的看着一眨眼就发生天翻地覆的一切。这一段来的太反常,也太仓促。我甚至还没弄清当时的具体时间,就被什么东西扯到学校里。

我赶紧问周围人,我刚才在这里吗?

同学答,“脑子又短路了?你一直都在啊,只是刚才愣在那里。

我说刚才,什么刚才?“就是你盯着墙上的画的时候。

我看过去,教室外张贴了几位名家大师的介绍。按同学的说法,我刚才一直在看其中一位大师的介绍。我顺着目光,是威廉詹姆斯的大胡子照片。介绍中说他是心理学之父。他坚毅和蔼的眼神,正中我心,我渐渐平静。

我知道这些细节应该不是巧合。从我想起钟汉良人开始,一切都变得更加离奇,一开始杀手何时出现,与我同班而不同岁的钟汉良男生是否就是我找寻答案的入口?我在那里真的死去了吗?是被人救起还是一切误会。而在另一片迷镜中,我杀死了来杀我杀手又有何深意。还有我在酒店地点和学校里体会的季节差别冬夏,十分明显,这是时间上的误差。我想,这么多大相径庭的因素,让我醒来后还能再回学校,看到提示,姑且当心理学之父是提示吧,说明冥冥中前面的经历要告诉我什么。在上课,我完全没兴致,一直在想。我保持看书的姿态,不敢正眼瞧老师,怕被提问。我没有时间伤心。我有信心,这一次,应该能够接近终点了。

我后来居然好几回又到过那个现场,六回,还是七回?相似的情节,从被扑倒到最后消失在冰冷的深巷中,都是晚上,都没有等到我找到通讯工具,那个牵着拉布拉多的胡渣男子,我也再没有见着。那些我很不忍心回忆,其余的细节比较多,有一些很不一样,我不在这里一一赘述。每一次都血腥残酷,我每次回到学校后都很痛苦。

我始终难以挣脱。每一次都很不一样。最不一样的一次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我”杀害掉的,是那个长得像钟汉良的男生,学校里的那个,我每次都会摘掉黑衣杀手的帽子看他的变化,每次都是不同的人更有一次像是年轻的伊斯特伍德。当我看到他的面容,简直吓了我大跳两步,我甚至不敢靠近他,判断他的死亡,我更不敢走远,不敢远离那里。我在黑暗的一隅,百态纠结,几近崩溃,无神论者我也摧枯拉朽似的把敬辞说出口哭出来。那是最后一次我再回到那里。

我猜测自己记不清次数,是由于以往可能也回去过,有些模糊,无法确定是否重复,如果重复来算,应该是八次。

下课后我就用上网查威廉詹姆斯的所有信息,这期间我偶然看到时间:是6月23日。我上网查,网上有关这位大师的信息,通通指向了心理学。我想自己的记忆问题,或许和心理相关,于是我遵循威廉的观点,开始重新梳理和摸索。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一位医生在说明病人所有的症结。

威廉詹姆斯,1910年就去世了,享68岁,他是1885 年成立的美国心灵学研究会的主要创立者,终其一生都在探讨超个人的心理现象与超心理学,认为人的精神生活有不能以生物学概念加以解释的地方,可透过某些现象来领会某种“超越性价值”;并强调人有巨大的潜能尚待开发,人的意识只有很少一部分为人所利用。他曾参与类似禅坐的静坐活动,表示静坐是一种唤起深度意志力的方法,可以增加个人的活力与生命力,也做灵媒的实证研究。

按照超心理学里的说法,我潜在的意识也许有一部分通过记忆漏洞被扩散开来,我没能熟练用好这些意识,导致我个人时空混乱,来回穿越。难道这是一种极大的潜能?我随即想到了一个词语,平行时空,如果我把自己真身在真实世界的行为看作是在时间隧道内的穿梭,那就可以解释我穿越不同的时空从而有不同时间段记忆,这可以说明我的记忆并没有缺损,而是我来到另一个时间段的世界后,替代或者扮演了不同时期的另一个自己。记忆中无法解释的片段有可能是我的内心在心理上出现了异于常人的偏差,导致的漏洞。

平行时空,科普里的解释,是指一个事件不同的过程或一个不同的决定,产生的后续发展是存在于不同的平行宇宙中的。

平行时空四个字也常被用于解释其他的一些诡论,比如与之联系密切的时间旅行。我应该是处在于几个平行时空中,这些时空在时间上出现了一些出入,比如我从一月份直接跳到了四月,但是后来又能回到一月份晚间发生的那个情节,我多次回到杀人地点,经历相似的片段,但是自己的举动以及一些细节大相径庭,是否是由于我此前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或决定导致在不同时空中的反映不同呢?也就是说我没有变,我还是一个正常人,一直都在沿着真实的时间线走,不过是掉进了其他平行时空中,看到了在不同选择下我的结局。

人们有很多东西,无法下定论,是由于他们决定要下定论时,就已经陷入到不可知的不确定性中。我从薛定谔的猫这个物理学问题找到一些思路:把猫装在盒子中,往盒子里放置一颗炸弹,我不知盒子里的猫何时会被炸死,但是可以推测猫会在某一个时间段内死亡,只是我只要打开盒子,都会有两种不同的情况,一种是猫死亡,一种是猫还活着。而如果猫死亡,那么我打开盒子的时间也就意味着猫存活可能性的终结,得出猫已经死的结果。不能通过打开盒子来判断猫死亡的具体时间,因为炸弹有可能在我打开盒子前就把猫杀死,也有可能没有把猫杀死。这个选择在于拥有盒子的我手里。但是并不能下绝对真实的判断,无论何时打开盒子,都有不同的可能,都会出现不确定因素,但是不打开盒子亦无法做出任何判断。猫一旦进入封闭的盒子,就处在一种平行时空中,在一个决定背后将会有大相径庭的可能。

但是我能看到未来又该怎么解释呢?在第一次旅行的时候,监狱里的场景,我看见的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三十多岁,如果那是我时间旅行的地点之一,那么那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我自己,但也可能是我当时看到的一个女人。也许我是那其余十二个人之一,未来的我在那个时候,和这个女人同一间,参与围殴。我进入这个时空,替换的是某个人,而很有可能不是自己。我就像猫,薛定谔的那条,或许我是薛定谔,而猫,虽然被困在我的盒子中,但是它能改变我对世界和自己的观点,它有我的决定权,而我自己对结果,作用甚微。

可以把一切都托付给平行时空来印证吗?也就是说我的平行时空穿梭在我记忆塌陷的地方,但这些如果我的心理有关,又会有什么不同呢?我看到听到的有可能是真的有可能不是真的,但都是确实存在的不同因素共同合用发生。

到了这里,可以不确定地断定我很可能处在一种平行时空中。我心里和眼里看到的不同场景和不同因素,杜撰的结果可能都是我自行臆断,但是又确实存在。我无法决定它,我属于被困在黑盒中的情况,不管如何努力,都无法逃脱已经制定的“规则”,无论我被放在何处,都会有自我对应的反映,而做出放置的决定的,一定是某个未知的力量,或许就是我找寻的那个“它”。

这个“它”,我也许一辈子都确定不了,因为我怀疑自己一开始的想法就是错误的,我不能确定猜想是否正确,而现在也不可能再去印证了,也许结果就是这样的,没有结果。有句话说最可怕的就是人心,我觉得还能再具体点,人心的可怕,是因为人们对未知的在意和恐惧,在接近似有似无的答案过程中,摸索和测验。很多事情,无法通过安慰自己自圆其说,你无法改变现实存在,所以会害怕。

但我总算知道了一些事情,尽管这些事情神乎其神,好像其中并没有多大关联。自己为什么在第一次看到时没有记起这个男生。可能由于以前的我只愿意记忆美好,而现在去回忆可怖了。当我总结的时候,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发现我所记忆的,不是恐怖就是悲伤。有时候的回忆,经历了千磨百锤,是繁复历经才记忆的深重苦痛,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钟汉良似得男生,我记忆了他的外表,世界上存在他这么个人,他的心,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但我只是不愿意再去猜测,如果将来能看到这篇文章,他会如何觉得呢?不过已无关,那时我在哪里,我自己都说不清吧。这篇文章,不到迫不得已,我不会发出去。

我不曾怨恨这个人,我知道他不过是我平行时空中出现的一个过客,他可以是咖啡店里的牵狗人,可以是被我杀掉的杀手,也可以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学。这个人让我在写文章的时候还能笑出来,这是我第一次记忆起一些快乐的事情,他和我之间还曾发生过许多搞笑的事情,尽管两个人从没说过话,也真是最大的奇葩,也许心里都有难以愉悦的害怕吧。如果我有未来,我一定会写下我们之间的故事。

我很感谢他,虽然不曾交流,也不管他爱不爱我,我们曾经那么近地看见对方,在同一个平行时空里,坐在同一间教室中,站在同一条跑道上。我猜测那个在咖啡店里的牵狗人,我能和他通上话,就说明在某一个时刻他与我紧密相连,我现在想来,这就够了吧。

还是一切的可怖都归于时间流逝?时间在走,人也没停歇过。我后来再怎么想进去都进不去了,他知道我,我却不能和歌一曲,我多想再见他一面,告诉他我心里很想他,真是故人易逝。这好像不是痛苦,但是我怎么都无法忘却,这也算可怕吗?我超越“它”了吗?这终究还是不幸,我又如何才能得到自己的平行时空呢?我掌握不了的话,是永远吗?

我发现在很多情况中,自己都只记住了事件中悲伤亦或是恐怖的那些部分,比方说我可能忘记这个男生也许向我吐露了心声,可是查探其他人的口风,发现他并没有公开这段情义,但是我记忆的特殊也不完全没有道理。

还有,我能记忆的这些事,是否能串联成一条线,我想不是偶然,初步判断很有可能是通过我在上一个事件中的联想,搭起了一座桥,带我通往下一个平行世界。但是我在究查自己的处境时,经常会对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做猜想,这其中必定牵扯出许多联想内容,为什么单单选择这个因素作桥,而非其他物质?这些我仍然不知,所以我并不能自己决定下一步的去向。说是为人所制吧又太神乎其神。

我现在所在的平行空间,是在学校的这段记忆,不是封闭的,从我在不自觉的时候,会来到另一个真实世界,而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在现在的学生时间里。我在穿越后, 还能再次回到学校的世界,如今算来,有个十几次了。这样的生活,充满不确定性,我开始对此习以为常。这样频繁地“走远”,然后笃定会回来,也就渐渐地不以为意。我当时把高一年级的平行世界称作“主世界”,我断定,我在这个世界中才是实际真实的自己。于是我在那时,幻想着自己能和普通人一样,从同学到成年,从大学到社会,然后生活下去。

高中时段的生活,两点一线,那时后,从家跑到学校,再从学校爬回家,尽管相对安全,可我才高中一年级,就已被学校的高考思维感染,由于心里不愿提及,渐渐对往事淡漠了去,学习起来没了个命。我每天一早起床都会心有余悸,然后一定要看一看时间,时而想起以前的事情,又提防着学习比不如人,焦虑和困苦就又会交集缠身,但好在,我能把握好自己。好在,我不怕死了。

我不怕死,如果那个“它”或者是俗称的命运,一定要我死,我怎么会坚持到今天。我知道自己还有明天,而且随着我在那个高中的世界与他人与同学有更多交集,产生感情,也就越来越确信这个事实。如果“它”此刻要夺走我的命,就让它夺走吧,没了命总好过失了心。我本来还怀疑自己,深怕已知的轮回让我无法熬过去,现在看来,我只能大胆的走下去。

我走了,会有替代我的人出现,弥补这个缺口,还会有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我,重复我接下来的一生吧。我能得到的依据太少,只能暂时这样安慰自己。死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可怕的是想死。我不想死,也不愿意再解谜了。我累了,忙着高考已经够我受的了。

高考是挺可怕的,我心里想,不知道之前的我有没有经历过高考。但比起闪回到其他平行世界看到一些可怕的事情,高考简直是好太多了。在努力的过程中,少见心惊肉跳,虽然不安逸,但是我收获到从未有过的快乐。钻研一道数学压轴,随即评论语文古诗,同声传译英语听力,运动会、各类比赛竞赛,有人和我一起,我不再感到是一个人。

这种感受很奇怪,在我的心中,好像一个事情完全被另一个占据,压力和恐惧的事情随着我主世界的时间线交替上演,更迭掉闪回记忆的,是繁复的学生生活。我本来以为上天给我指派了一条路,我就能一直往下走了,我原以为事情就能这样继续,想当然了。

那之后,我继续在高中读书,度过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我每天坚持看时间,除了之前提到的十几次外,上学期间再没有碰到另外到平行世界的时间线。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这一切就这样结束,我恳求后面的事情不曾发生,就算发生,我也永远不要记得。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告诉那时候的自己,千万不要把自己宿命中的东西翻腾出来,不要像现在的我那样,不要费心思查出真相。

我转眼到了高三,越来越没时间去打理自己的CFB博客,以前在里头写下的记录,我没有再回头去看。我不敢看,不愿回到被那些感觉包围的空间。直到我有一天晚上,我做作业,大概二十三点四十分,从网络上找资料,在浏览器书签里不小心点开了CFB首页。我看到以前自己认真做出来的网站,仍旧保持原来的样子,想到自己许久不曾回忆其宗,心怀不舍和怀念,看见自己过去经历那些不堪入目的事情,想起曾经,于是我点开一篇文章,发现文章页面一片空白,半点字和图都没有。我一下子害了怕,赶忙回到首页,我看到的是一个完好无缺的首页,和自己最后一次关闭网页时看得一样,我随即连续点开其他日记文章页面,安慰自己主页都出现的文章页应也不会丢失。但是事实告诉我: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就不应该保持正常思维。全部的文章都消失不见了。

我的日记都没有作额外存档,全部保存在独立建设的CFB网站里,为的就是不留痕迹,可如今这是全都不见了吗?我全身发热,无意识地四肢僵劲冰冷出虚汗,心里好像不断跌进深不见底的洞。我摸着鼠标,一边发抖,一边不敢正眼看打开来的空白页面,分析,分析事情,分析,从何想起啊!

我心里有一种崩溃的定界,而当时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妈妈从隔壁卧室传话让我早点休息,我好想变成个木头,让这一切都不需要我再稳定自己。我“哦”了一声。心说我要冷静,绝对是什么域名主机出问题了。我最怕的就是以前的记录都没有了!

我当时惘然许久,心说自己活的太TM不容易,我两年前做这个CFB网站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啊,是一点一点地摸索。买域名买主机,制定样式,安装系统,买带宽,备案,记录我的平行世界经历,设计前端架设后台后端,这些经历我碰到问题就学,小心翼翼地操作步骤,繁复和耐心,猜疑和放弃,都没有垮塌我的自省心,为什么如今会成这样?

我分析,网站的首页还能出现的文章标题、缩略图和摘要,点开查看文章的链接转到文章的具体页面便一片空白,这个会不会是我系统的缘故呢?我最后一次从后台出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我寒意浸身,胆战心惊地登录后台,发现文章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子,架构出一个镜像的CFB首页。

我被害了!我持续的感觉就是这四个字。我高三奋战的心情全无,眼睛直直盯着那后台。按理来说不对啊,首页的文章缩略图和摘要与以前的存档并无差别,如何在,难道是删除文章的人故意而为,为的就是麻痹我不敢点开文章想起记忆的心理,从而掩盖自己的行为。不可能是人为的啊,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有关博客的事情,也没有在外结仇,难不成我打盹的时候告诉了什么朋友同学?可就算知道我建站也无济于事啊,不知道后台密码又怎么能进入我的博客呢?

不对,有一个人我是忽略的,就是那个长得像钟汉良似得男生,我当时想,会不会是他,我以前与他的交集,会不会是曾经告诉过他什么?这些我只能去问他,可是他爱理不理的样子,实在不像是熟识的朋友该有的样子。我现在问他,无疑只能碰个闭门钉。

先不说在另一个平行宇宙里他在咖啡店里的表现,仅凭他在这个平行宇宙里的样子,我便预感他与此事无关。我怕的是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它”。

不过一转念,发现事情也许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糟糕。我如果没有点错,不会进入网站,也不会回忆起过往的事情,也就是说,尽管我觉得那些文章记录了我过去曾发生的可怕,被删除有些许可惜,但至少我现在心思已经被其他要紧事占据,也许删除不愉快的过往,对我不一定是坏事。

我想着,如果是这样,那说明我还能继续待在这里,把持现状一直下去,过正常人的人生不外乎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我看着满屏的空白,心里居然起了一阵感念,于是写了一段话,放在CFB里面,没有公开发表给人看,只是留在后台。我希望文章的删除是一种巧合,而这个巧合恰恰对自己好。

我看了一眼时间,那时该是凌晨一点,2014年9月27日的凌晨一点。我合了眼,睡下去。昏昏沉沉躺了五小时就要早起,照常上学。

我家离学校近,平常我是不赖床的,可那天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还是晚上没睡好,头疼的很,将近七点才爬身起来,母亲像往常一样上街买菜去了,我怕迟到被罚,不去洗漱,装好早饭,背起书包就往外走。但是腿脚不灵便还是怎么着,动作迟缓,眼睛也越来越看不清楚,而门被上锁了,从外面锁上的。

我知道那是母亲为了提防坏人,每次出门都会上锁,可我用以前的钥匙怎么都打不开,这没道理啊!我心里很郁闷,自己从来不曾迟到。外面的太阳已经把光线洒向地面,我迷糊的眼睛里能看到对面窗户反射的金色光芒,谁家的狗也早起,唤的很亲切,好像就在近处。

我等母亲回来,一边等,一边找钥匙,我心说自己怎么不晓得钥匙哪里去了。我寻钥匙不得,眼前还是睡意朦胧的看不清楚,桌角的边缘好像弯成了一道弧形,母亲没买过圆形的桌子,我上前触碰,却明显感到尖锐。

我做了坏的打算,以为也许自己进入了一个平行宇宙,替代了当时眼瞎的自己。我赶忙从包包里找手机想得知现在的时间,发现装在包里的不是书,而是一条狗!它毛茸茸的,正在叫唤,我摸着它傻了。

我到处摸手机,爬在地上从客厅到餐桌,最后在床铺枕头地下找到了一部手机,是翻盖大屏幕手机,和我自己的那部完全不一样。我模模糊糊一看,顿时心凉了半截又半截,这是2049年9月27日

现在是2049年?现在有傻吧?哪能啊,跨越到这里?

等等,这么说我已经2049-2014+18=35+18=53(岁)了。搞笑吧这是,我不用照镜子,看到手机屏幕里的自己,惊讶地说不出话,那里的我,银丝满头盖骨,皱纹不下面庞。我试着说话,嗓子丝毫不为所动。

我照镜子,心说五十三也不至于此吧。我想想不对,自己的心智好像与昨天,不对,是与2014年9月27日没什么大不同。我想来想去,只觉得等待时间把我送回学校里。

我等待中,环顾家里,产权证上70年就快到期了呢。看着家里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我变了。镜子中的自己,面貌确实老人,身体功能都在退化,多出来的一条狗给了我很大安慰。我看着它,三十多公分长,看不清是不是拉布拉多,感情自己和这种犬类关系还挺密切。我洗漱后把饭拿出来吃了。我感觉这里不像只有一个人住。

但我始终没有听到任何人为动静。我拿着手机,搓眼睛,想恢复视力。在沙发上报刊里找到一副眼镜,戴上去后晕晕旋旋,只能定身看字,不能走动。我看到手机里仍然只有九条通讯录,我找到熟悉的149号码,拨过去,意料中的不在服务区无法接通。

中午前,我上网,找到了近四十年前的CFB博客,内容保持最后一次记忆里的样子,文章丢失,首页能见。我通过后台新建了一篇文章,先记录下了发生的情况,现在您所看见的就是我这个时候写的文章,到这里已经有将近两万字。都是我在变老的这天开始写的。这一天,我才真正难受,我痛恨那个删除文章存档的“它”,这天,我才开始感到可怕不可挽回。

我现在已经写了九天,这九天里,很奇怪,我不曾出门买菜,冰箱里却有源源不断的青菜和羊肉,没有人给我送来供给,也没有什么东西将我带出去,垃圾会在每天我醒来后就消失。我等了这么多天,苦恼又恐惧。我一度怀疑这个家有问题,我曾在第三天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研究大门的锁和钥匙,但是无功而返。我曾幻想着通过自己的联想来穿越,结果第二天醒来后还是老样子。我从第六个晚上开始不睡觉,可是等到我不注意的时候,家里又会变得不一样。好像不是我住这个家,这个家好像为时间或者空间做变化,而我在这个空间里,是一件家居一样的存在。那只狗狗总是跟随我,好像要安慰我。好在它很乖,看见我在电脑前烦恼,便不去打扰我,自顾自地玩耍。

每天的时间顺着2049年9月27日下去。我每天,回忆以前的过往,写一点接在这篇文章里,坐在电脑前,或者是整理家里的东西,我偶尔看手机新闻,但是都没有什么收获。我整理家中物品,就好像整理别人的东西,无关乎我自己。衣橱里的衣服,春夏秋冬尽有,婴儿老人家的也有几件;厨房里的生菜或半成品,存量只够一天吃,而且几乎每天不同,但足一个星期就从第一天开始,我在今天才发觉。

我不睡觉,坚持不了多久。昨天晚上,我一点觉都睡不好,今天早上,我吃完早饭,躺在床上,莫名的一股恐惧充满全身。难不成我要一直这样下去?要待到什么时候呢?

我明白自己受到控制,但是无奈摆脱不了宿命。现在我在电脑前很吃力地用食指和中指敲打键盘,我这样比起以往,打字效率差很多,往往坐在电脑前一天到晚也只能说明白一件事情,我担心保持这样的身体下去,总有一天,自己会丧失传递信息的能力,而且我的头脑越来越不好用了。

我很想我的母亲,如果她知道我的处境如此不堪,她会多么伤心啊。现在我的母亲在哪里呢?主世界里的她,应该还在2014年,她身边的我,此时应该是没有得病的正常的我吧,如果她知道,在她身边的那个人,曾经不是她熟悉的人,她会怎样想呢?她不会知道了,我对她的感情,一直存在,另一个我也会好好对待的吧。

我在这九天里,很感谢身边的狗狗,我想它可能就是酒店对面咖啡店里牵狗人的狗狗,只是小很多,但属于同一品种。我刚刚想到这个点的时候,心里是很激动的,但是打字出来,离思绪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兴奋度早就没有了。所以你们看到的时候觉得很奇怪,会一下就会打开思路产生丰富的联想,而我已经惊奇过去了。我不知道是否是同一条狗狗,按时间来说,如果狗狗的时间线没有出现塌陷,不存在穿越到其他平行世界的能力的话,这一条应该是咖啡狗狗的第三代或者第四代,我从它的眼里和叫声,估摸着判断是同一条血脉的狗狗相差不离。

我有一个时候抱起它,摸着它的金毛,极力想发出声音,我的声音沙哑到自己也听不太清楚,可怕一点说像是怪物的嘶叫声,我拉扯着嗓子,面露善良对它说,也许你就是那天晚上接到我的电话,来和我接头的那位吧,如果是你,当时要帮助我的,能点点头吗?

那条金犬果然点了一下头,我大叫又无法,像是一个坏掉的喇叭,沙哑地说,哦不你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

到了这条路,我感到被困在这里不如让我不断查找事情让我感到充实。我把标准降到很低,心说我活下来就是一个巧合了,我不需要太多了。但是我一想到在我高三,十八岁的时候,体验的那些青春的快乐的压力,让我倍感充实,而看到自己现在这样被困在这里我就心有不甘。可是一切都不允许我去改变啊,我向前两步,就要退后一步。无论我做什么决定,在前面都会有一个结果在等待我,那个结果是一个平行时空,它与任何一个与它平行的时间和空间并无实质差异。整个宇宙和生命的历程就像一个大筛子,一步错,步步错,难以回天。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也许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人无时无刻都要经历选择,你在十二点之前去吃饭和之后再去,虽说都饱腹,但是也许人生会完全改变,你拖延了吃饭的时间,在这个拉长的时间线里,肯定是要用其他的事情来填补的,比如碰到熟人、送一份礼物给母亲、步行去餐厅、光服装店等等,后者在吃饭前若是遇到了林林总总的事情,总会加入各种因素,而这些因素会把薛定谔的猫引到别的平行宇宙中,会有非常多不确定的可能。

所以,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人都有命。无论你做过多少努力去避免或强求某个过程,都无法完全左右自己的人生。

当我领悟到这里的时候,反省,自己原不该去找寻什么真相的,没有什么真相,自己就是真相,所有的东西,只有我还存在的时候才可纠,如果我在这路途中疯跑,很有可能就会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我想顺其自然了。

我打字太慢了,不知不觉中话已经说不出口,当我知晓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濒死状态,命运不会让我说出口了。我不甘心就这样结束。我才知道最老的那个时候的我是最悲伤无助的,只能被困在像监牢一样的地方,苦苦挣扎都不会有人知道。

我觉得是时候将文章发表了。但是我每次打开上一次编辑完成的内容提交,总会有一两句被人改动,无论我怎么努力维护和补充进去那些话,都会被删除或替换,好像有东西在阻碍它们见光。是不是如果自己将文章补充完全,当然这样下去我会花更多的时间,是不是我继续待在这间房子里,电脑前,仍然会往复循环一直下去?我最后便随它去了。我还发现,提交后的文章会出现一些图片穿插在段落其间,那些是我高中时期做的时尚类图片,也和被改动的文章出现了一样的情况。看来“它”是知道了我的所为。

但是“它”没有将这些字完全删除啊?难道我写的这些东西,也都在它的掌控范围?原来这篇文章也逃脱不了命运的控制,而我,只不过是“它”交代自己功绩的一个书写工具罢了。

看来我真是逃脱不了命运。

这篇文章发与不发,犹豫开始在我的心中悬而不决。

如果命运安排我死,我却反抗,是不是也会因果报应呢?在很多结果里,我只记得最悲伤的部分,而那些快乐,还有因缘,要么我记不清,要么已太混乱。

也许我只是真正的那个我的心里管理恐惧的人,那些可怕而痛苦的事情,统统被我切身经历。我在想,难道“它”也不过是命运安排下与我对抗的东西,只是“它”名叫快乐。我的苦痛来源于不甘心,可世间又怎会有甘心之人?我所不记得的,正是快乐所占据的。我不怨恨快乐,因为它没有了我,也无法体会到快乐。这样想,是不是我也是快乐呢?

我发现好多东西,无法看得真切,一些谜,不解的好。与命运抗争头破血流,还是装作迷糊等待翻身,我至今没有准确的度量。

我试着不去防着“它”,可是好像做不到。我们中间的隔膜,我主动时它看不到,它主动时被认为有害于我。这又是命运的玩笑吗?


我今天回到了那个最好不见的酒店幕场,落脚在巷子口,那里空无一人,外面商铺大门紧逼,酒店内外也无人来往,四周只灯光有温度。

我看见一个人,巷子尽头的一位老人家,是环卫工人,拖着送垃圾的四轮子车,背影朝我离去,看来是清晨。

巷子口,我旁边绿色的分类垃圾箱永远不变,每次都在这里。我移步过去,步伐还是很沉重,老人家的心理状态一下子很难变化。吸引我过去的,是垃圾箱盖子夹着的一块布料,像极了我的书包带。

我拉开盖子,包带重力滑落,掉进黑漆漆的箱底,我探头去捡,猛然发现下面躺着一个人。我还以为自己中了杀手的埋伏,刚要拔身逃,却发现那个人穿着和我一样的校服。

我一看脸,那就是我啊!我伸手下去摸,想着不是我,也可能是我的同学或与我的记忆有关联的人,可我拉了两下就放手了。

我放手,一个是吃劲,一个是我晓得,我在平行宇宙中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的结局自己是改变不了的。我如果将她拉起,那么躺在里面的可能就是自己,但是不拉她起来,我在其他的平行宇宙中也有可能代替她,而成为她,躺在那里面,不管我的选择是什么,都不会改变自己将来的受伤或是死亡,只是时间不同罢了。

我后退了,看着里面没有气息的自己。闭上了眼,倒在冰冷的地上。

我想到这个世界的角落,藏污纳垢的地方,可能都是我和像我这种,有特殊心境或能力的人,真痛恨地球的包容性,让不一样的人痛苦地被排异的世界压榨,又无法彻底地死去。里面的我也好,外面的我也好,都是“它”前进的牺牲品罢了。但我好在自己没有伤害到别人,否则我又该陷入深深的自毁中。

我知道您现在在浏览这一行字,但是您的心也许想到了其他地方,我说得对吗?您不必在意我说的话,我不像人自己,自己迫害自己。

我眼睛睁开的一霎那,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有个东西趴在我身旁,探过头来注视着我,它的黑发不像拉布拉多,而且没有长金毛,我想极力看清楚,才知道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而眼睛又回到老人家状况。

我听到影子张口说,叫我好好休息,不要再用功了。

那是母亲的声音,我渐渐看清楚了,母亲瘦了很多,悲伤很多。我一时间没缓过来,回了她,她说让我不要想太多。

她说:“有些事情,咱们做不到就别去想了,妈妈知道你用功,可是也不能去死啊!生命更重要还是做事情更重要?”我难以开口,她继续,“妈妈知道你,全天底下最优秀的,谁人比得过你呢?你何必那样不顾自己的身体,以后交给医院就由不得自己了……”“……你的路还那么长,再这样下去,就会死掉的!写什么东西?把自己也给写得绕进去伤自己的心,这样做,怎么对得起自己?”“我知道你着急,但是总有些事情,人是无法做到的,要改变自己的心境,知道吗?”“不要担心,妈妈陪着你,会一直陪着你的……我还要等你带我出国旅行,你现在这样是忘记了吗?”

我听到“妈妈陪着我”这几个字一下子眼泪就流下来了,一直以来我都是在心里做事情,煎熬一个人受,母亲的安慰,不管她是否知道我的真实,让我一下子情绪上行,忍不住把头伸进她怀里。

我从后面谈话中得知母亲是担心我的身体,过度学习工作让我自己沉浸在其中,我怕自己浪费掉一点时间,所以极度压榨休息的时间,心态高度紧张。其实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但我无法自我改变,我试过调整,但是人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又不是高考完就没事了,下面的生活仍然要努力。人的一生在何处有穷尽呢?人努力读书、工作,看尽世界的可怕之后,还要保护自己的真心不受污扰。我一直放不下,担心自己早早地浪费了时间,在以后无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知道自己,一直想改变现状,这份努力,也许在未来能换回物质上的安慰,但是我的身体也会在同样的时候跌入谷底,我明白的,物质守恒定律,但我相信,这个世界没有“无知守恒定律”,我想知道更多,想改变更多,就算前方是一片茫茫的未知,就算我在下一步扑入火海,我也要去做的,这是我的命啊!我逃脱不了。

我告诉母亲:“妈,趁早放弃吧,您救不了我的!我自己都救不回自己……”可是母亲说:“你没有信心,妈妈有信心,会一直陪着你,你快乐,妈妈就快乐,我想我就是为你而活,孩子你教会妈妈很多,而且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知道你,哪怕生命到了终极,只要心不死,就还有希望!”

那一下,我真的相信,这件事情是可怕的,母亲她信以为真,而我已经心如死灰,但是为了她,我还要努力。这是可怕的,我的心,经历了这么多,还是要相信这个世界,相信爱自己的人。所以我放弃不了,我还是被“它”所困住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内心崩溃后选择了断尘世万千,往少林遁去,想必他们也是如此这般的狂想吧。

我在家里休息,母亲向学校请了病假,母亲在厨房忙的时候,我在电脑前忍痛敲下。

我从前是最信任自己的,而现在,我不知道了。我的心里还很乱,怎么说呢?我已经无法阻止自己怀疑自己了。但是身体要求我不能想太多,母亲的心让我放弃死亡的念头,但是既然下定决心活下来,又怎能不去考虑未来。似乎我并没有放下许多,反而更沉重了,也许只有时间能暂时掩盖过去可怕的伤痛吧。和母亲在一起,我是很开心的,现在这暂时的心安,真**奢侈。

文章总长:4927149个字。无图。


2017-01-11 21:52——2017-01-20 22:06

中有 EAT & RELAX & HOMEWORK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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